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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s of Being Wild

英文名:Days?Of?Being?Wild
出品公司:影之杰制作有限公司
香港首映日:90年12月15日
导演:王家卫
编剧:王家卫
摄影:杜可风
音乐:陈明道
演员:张国荣?刘嘉玲?刘德华?张曼玉?张学友?潘迪华?梁朝伟

张国荣饰演的旭仔,是香港六十年代一个反叛青年,渴望高飞,却只做着风流浪子。一天借买汽水挑逗由张曼玉饰演卖汽水的苏丽珍,同居后因她要结婚便分手。之后邂逅由刘嘉玲饰演的妖艳舞女,用耳环诱她返家。张学友饰演的歪仔,半夜潜入旭仔家,撞见艳舞女郎,遂成心中女神。苏丽珍想委屈求全,重回旭仔身边遭拒,向刘德华饰演的巡夜警察超仔倾诉。旭仔因养母拒告生母所在,故意常与她作对,后获知生母在菲律宾,前往寻母,却遭拒绝不获一见生母。他在菲律宾荒唐度日,深夜醉倒街头被转行做了海员的超仔撞见。旭仔抢得伪造护照,与超仔逃上火车,仍旧没有躲过护照一事惹出的是非。旭仔在火车上被人打了一枪,在与超仔的对话中死去。

香港票房?HK$9,751,942?
台湾票房?NT$9,445,600?

得奖记录?
第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1990)?
第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1990)?
第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摄影?****1990)?
第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美术指导?****1990)?
第十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导演?****1990)?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导演?****1991)?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配角?****1991)?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美术设计?****1991)?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造型设计?****1991)?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剪辑?****1991)?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剪辑?****1991)?
第二十八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录音?****1991)?
第四届****中时晚报》电影奖商业映演类最佳影片奖?****1991)?
第二届香港金紫荆奖十年来最佳电影?****1997)?
第三十六届亚太影展最佳导演?****1991)?
第三十六届亚太影展最佳女配角?****1991)?
第三十六届亚太影展最佳摄影?****1991)?
第三十六届亚太影展评审团大奖?****19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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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诗人在飞翔(作者:rouge)
诗人在飞翔
——“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阿飞正传》”

rouge

昏黄的阁楼,梁朝伟独自置身其中。将头发精心梳好,穿上西装,猫着腰挪到桌边,慢悠悠地,将桌上的物品一样一样地放到身上。接着画面全暗了。一个故事结束,另一个故事在开始。

在没有时间与地点,姓名与身份的故事开场之前,一只鸟悄悄地死掉了。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他死在原地,从没有出发,并且谁都不会因他而自卑。旭仔说过,随时都有可能死掉。所以他的死也不过是一次意外。即便有人在背后看他,有人到异乡找他,有人在远处思念他,他都无法用壮美来完成生命。简单的死去是给生命最后的一个嘲讽,他只是在放纵自己。

而或者,旭仔可以成为一个诗人。我这么说是因为想到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原来,旭仔和雅罗米尔这样相象:同样拥有敏感而脆弱的灵魂,对现实的生活却不屑一顾;有一点点放荡,却始终对感情保持着既定程度的执著;他们身上永远带着一种没来由的疏远感,任何时候都在准备离开——或者说是逃走;母亲是他们的心魔,若即若离,最后都沾染上了怨毒的心情,在一生当中惟一的一次着陆中真正地飞翔、远离。“他的诗歌也充满了所有运动方式中最有诗意的东西。翅膀,夜晚随着翅膀,轻轻地拍打而搏动。渴求,悲伤,甚至仇恨都有翅膀。当然,时间在不变地沿着它那带翅膀的路行进。”这是雅罗米尔的世界,而旭仔——如果他是一个诗人的话——他的诗句,将会是那个无脚鸟的故事,用满不在乎的表情带来一成不变的诗意。

然而,最终旭仔和雅罗米尔都得到了些什么?如果仔细地想,才发现到最后都一无所有了。在开始的时候,他有手表、有房子、有车、有女人,而当张学友从窗户爬进来的时候,是带来一双欣羡的眼睛的。他甚至可以嫉妒旭仔,光一个咪咪就足够了。但这一切,却正叫旭仔觉得厌烦、不安。他想要什么?对他来讲这是残酷的问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寻找自己的母亲。然而当他极尽刻薄,终于达成愿望的时候,他的世界霎时虚空了。原来他所做的一切放纵在此时已经没有意义。见不见到母亲也不重要。人生像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被釜底抽了薪,倏然飘落的灰烬,漫天漫地,直至足以将他掩埋。他醉酒在异乡街头,对妓女的挑逗视若无物。而在另外一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让他不再回去的理由:车与房子已交给别人;女人……女人?她们其实都不属于自己。苏丽珍早就离开,咪咪从来不曾存在,更何况还有张学友和刘德华,像一个等待与接替的暗喻。旭仔还是旭仔,终究他身上的钱都要不见,就连手表也没有了。他说,如果你再遇到她,就告诉她我把什么都忘了。

逃离,不断地逃离。阿瑟·兰波在逃跑,帕西·雪莱在逃跑,雅罗米尔在逃跑。逃往何方不得而知。意义只在行为本身。无论这是否只是精神行为。不过旭仔不做诗,他的生活里也没有革命的激荡,可他的生命照旧因逃跑绽放得妖冶而璀璨,残败得突然而盲目。这是时代带来的迷惘么?未如说这是一种在真空里的生活态度。和时间与地点,姓名与身份无关。旭仔是这样,何宝荣是这样,连程蝶衣也是这样。

素素说过,张国荣的程蝶衣之所以演得好,是因为他演出了一种平稳的状态,而在外人看来,这状态却是惊心动魄的。它是杯盏交错后的迷醉;是昏黄月色下的独舞;是水底三万英尺的漆黑。正所谓,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我们又何尝不嫉妒,这醉生梦死的胆量?

于是这些人,就成了我们的偶像、我们心上的美丽伤疤、我们慈悲大发的源头。崇拜是为了做不到,心疼是为了只得远远观望,宠爱是为了需要更多肆意妄为的表演。我们成为朝圣者,专注而虔诚,膜拜着他们另类的伟大。张国荣另类的伟大。

旭仔,最后死了。他说他在死之前一定不会把眼睛闭上。那么当身体因血液流尽而抽搐的时候,他的眼睛到底在看什么?答案应该是那片森林。那个时常出现的、悠悠掠过的森林。

森林是什么?村上春树说,森林是危险的地方。森林里有直子的鬼魂飘荡和神秘的音乐小屋。是世界尽头的那座森林。在那里,有一场生命原始的放飞。

但是,不要以为放飞就是充满希冀和憧憬的。开始,是为了另一个结束。这样说不是为了故作深沉,因为那只鸟最终哪里也去不成,哪里都没有到达。它拍拍翅膀直冲上天的时候,空中亮起了一团血红色的火,仿佛祭祀。

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还记得,旭仔在最初说的那一段话:
“十六号,四月十六号。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
我明天会再来。”

是,还会再来。画面全暗了。一个故事结束,另一个故事正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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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正传的前世今生
《阿飞正传》里梁朝伟最后的亮相具有象征意义,那只没有脚的鸟在梁朝伟这里找到停息的地方。

六十年代阿飞(或者就是张国荣)的雍容颓唐和不死的贵族向往在梁朝伟这里蜕变为彻彻底底的平民式颓废。

阿飞终于不再对遥远的母亲、故土抱有莫名的怅然,不再在阳台上自我陶醉的孤独起舞,不再佯装冷漠地固守自己的底线。

阿飞兴致勃勃地整装待发,为即将来临的靡虹流彩的夜晚雀跃不已,虽然也往头上一丝不苟地打腊,虽然也精心地在西服口袋塞进手绢,但是你能听见他暗自吹响的口哨和偷偷的窃笑,这是属于平民的狂欢之夜,从此再无浪漫主义的怀旧情绪和返乡惆怅,虚无主义已然征服这颗不死飞翔的心,他欣然拥抱这个属于虚无的夜晚。

  

六十年代之后的阿飞(梁朝伟)不会象张国荣那样迎风起舞,揽镜自怜,给张国荣设计动作,就一定得让他展示妖媚的身段,在拧腰摆胯中散发甜腻呛人的气息——六十年代的阿飞在我们的想象中可不就是这样带有一点点的矫情一点点的哀伤一点点的顾影自怜,就象Beatles清亮怅惘的声线,洇了水的照片,一块红布蒙住的天空,于黄黄亮亮中把你的怀旧情绪撑满。

六十年代是一个符号,是革命激情和浪漫主义最后的回光返照,是世界堕入黑夜之前最后的回身凝视,无产阶级革命大众亲手挖掘了自己的坟墓,世界历史终结在六十年代巴黎巷战,终结在美国西部公路上嬉皮士的毒品和烟草中,终结在湿毒蔓延的南越丛林里。香港的阿飞虽然没有机会亲历历史,但是他还是可以呼吸来自太平洋躁动的海风,可以孤身远走,可以昂起贵族血统的头颅拒绝市民文化。此后的字典里就真的没有诸如贵族、革命这样的字眼了。

  

如果说张国荣是躲在华丽大氅背后的脂粉,那么梁朝伟就是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是淡淡烟草味和着干净肥皂香的性感。梁朝伟不用颦笑摇摆,他只需身着那身一成不变的白衬衫,孑立墙角,然后在嘴角叼一根烟,就能把空气熏染成他的味道。

 
梁朝伟自我但不自恋。他的血液里没有贵族的骄矜,你知道他就是这样长成的,他不象张国荣那样把一肚子的不合时宜写在脸上,他的平民身份就象他的白衬衫一样明明白白。你能感觉他有点郁闷,但是你很难搞清楚他究竟在郁闷什么。

梁朝伟的颓废不嚣张,他把身子深陷在沙发里面的时候你的心也跟着往下沉,他用眼神逼视你的时候你能看到他眼中的寂寥和落寞——那种“生活在别处”的游离和出神尤其让你心动,可是你知道他只是游离而已,是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无可奈何,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有所不甘。

梁朝伟是真正状态里的人。什么是状态,状态就是你拿捏自己身体和目光的分寸与姿态。

状态里的人性格真纯没有杂质,他们用色调单一的墨镜看待整个世界事件和时间,因此状态里的人的世界没有时间和事件,他的世界是被抹平了一切事件和时间的世界。状态里的人天人合一神形合一。就象《暗花》里的梁朝伟,在澳门大街驱车挨家挨户寻找杀手的时候,拿完好无损的酒瓶砸疑犯的右手,一下,一下,再一下,其实砸什么东西无关紧要,要紧的是无论砸什么最终砸到的都是自己,都是属于他自己的状态。

梁朝伟是李寻欢手中的那柄飞刀,从来没有人见过它的出手。但江湖上都知道小李飞刀的刀要比阿飞的剑更有杀伤力。

张国荣是阿飞手中的长剑,凌厉但不感人,看着他就象在看一幕舞台剧,你知道他的真诚但你也知道他的遥远和装腔作势,他钟爱的是那种绝尘而去的速度——自弃弃人也自绝绝人


所以梁朝伟是我们,张国荣是他们。

在他们的世界里,张国荣永远都只是舞台上的角色,在生、旦、净、末、丑中演义世界。

王家卫没有拍阿飞正传续集,梁朝伟在阿飞正传中的最后出场最终成为没有开始的结束,其实王家卫无须再拍续集,因为续集中的阿飞就生活在这个世界里面,因为我们的世界就是阿飞正传续集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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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存档]两千年《南方都市报》:解读王家卫--记《阿飞正传》10周年
《南方都市报》陈家昌

1990年12月,《阿飞正传》上映,为90年代香港影坛产生了一个重要名字----王家卫。转眼又一个十年,这些年来,“王家卫”这三个字,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品牌,一个形容词,一个学派,以及一种观影印象(当然包括正面的和负面的)。2000年,又有一出《花样年华》,遥相呼应着10年前的阿飞情,是巧合吗?或者王导演的心没动,是我们的心动而已。
  
如果香港影坛有两个极端点,那么王家卫肯定代表了其中一端,曾经他的作品是学术界与文化界争相辩论的地方,好不热闹,随着其成就渐被国际认同,这种谈论反而冷却下来,保王派的继续义无反顾,其他人亦对王家卫习以为常,静观其变。
  
八十年代孕育的精英
  
二十五岁以上的影迷,可还记得1990年的《阿飞正传》上映是如何的轰动,排在圣诞重要档期,两条大院线同时开映,对撼周星驰的《赌侠》(不知可算王晶王家卫的唯一一次正式打擂台?),声势一时无两。当时能得到院商和观众如此的“厚待”,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原来是艺术片,因为有《旺角卡门》的前科,因为有史无前例的大牌组合,因为监制邓光荣的戮力宣传,令《阿飞》事前几成影坛大事。最后结果,《阿飞正传》只上映了十二天便因票房不济休映,不但与同期的《赌侠》际遇相差甚远,更令到原先计划开拍的续集开拍无期,里面梁朝伟的角色预告成为影史上一个最大的谜。
  
这段戏剧性的发展令王家卫一夜成名。当然王家卫不是无端走出来的一个人,是整个八十年代最丰盛的影视工业下培育出来的精英,他是1981年无线第一期编导训练班的学员,之后一年已经开始写电影剧本,在很多商业电影里,都可找到他合编的名字,例如《吉人天相》、《最后胜利》、《猛鬼差馆》等。1988年他自编自导《旺角卡门》,票房口碑都好,因此有机会开拍更多大牌及资金的《阿飞正传》,继而在九十年代留下重要的一页。
 
改变演员特性
 
王家卫影片其中一个特色,是他擅长把观众熟悉的演员特色尽情挤压,所以有人拍他的戏会不欢而散,亦有人会因他的戏而再闯高峰。刘德华是一次极端的尝试,拍《旺角卡门》,王家卫把刘德华的特性用了出来,之后拍《阿飞正传》,却把最不刘德华的特性放了下去,可以想像刘德华的无所适从。(他之后的《天长地久》,便是作为补偿对《阿飞》的遗憾。)
  
梁朝伟与他合作过五次,最初亦是难以适应,翻查纪录,他为《重庆森林》做访问时,说:“我不知怎样结局,也不怎样看剧本,导演叫我怎演,我便怎样演。”王家卫的回应:“伟仔只要照着我想的去演就行了。”(电影双周刊397期),不多不少感受到演员的一份迷茫。不过到《花样年华》,他与张曼玉都已经懂得如何去拍王家卫的戏,能够轻松地被王家卫操控。
  
扭转故事结构
  
王家卫说过,他不喜欢让观众猜到下一步,因此他拍片从不会在剧情着手,而是由结构做起,所以他第二个特色是故事性不强,每一位与他合作过的演员,未看正片前,都不会知道影片的结局是什么,因为他会拍下无数的菲林,如何去发展,只会在导演或剪接师的脑海,有时甚至会出现多个版本,《重庆森林》的首次午夜场版便不是王家卫剪的,而今年电影节上的《春光乍泄》制作特辑亦提供了多个不同的故事发展片段。
  
王家卫另一个特色是用景的心思很特别,多数都能代表香港的某种特色,如《阿飞正传》的皇后餐厅,《重庆森林》的重庆大厦、半山电梯,《堕落天使》的大球场、观塘地铁站、三六九饭店,到《花样年华》的金雀餐厅,都给影迷重新发现许多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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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世纪末的遗憾——看《阿飞正传》
转自:Oriental Daily 《东方日报》(1991.10.21)

万众期待的《阿飞正传》,终于在上周六公映了,但甫踏入星期一,票房已跌得不忍卒睹。无论从戏院观众的反应,或影片本身的毫不妥协看来,这结果都是无可避免。但如此一部彻头彻尾的“非娱乐大片”,竟然会排在圣诞假期双线上映,可见王家卫凭《旺角卡门》给人的信心之大(订排期是影片尚未完成);而他今回完全豁了出去,不肯再走艺术/商业的“钢线”,执意只拍自己相信的东西,却使人不禁一方面佩服他的勇气,另一方面却替他担心——不但他的商业“信誉”可能毁于一旦,计划里的《阿飞正传》下集也随时会胎死腹中。

这些应该早在王家卫意料之中。他显然相信,拍好这部片比其他一切重要——起码这个目的他是达到了,《阿飞正传》的艺术品质在今年的港产片中脱颖而出。论创意及形式的离经叛道,更可谓四年前方育平的《美国心》以来所仅见。

影片最令一般观众无所适从的,相信是它只有人物却没有完整的故事或情节。这分明是作广泛发行的商业电影的大忌,但作为另一类电影的表现形式,却绝对无可厚非。影片基本上由几名主角连串的遇合和聚散所组成,依据的是人物性格和感情的逻辑。没有了传统戏剧性的情节,影片的结构方法也是另外一种——如通过母题(motifs)的重复、主题的发展、不同叙述者的旁白、色调、光线和气氛的统一等。

例如张国荣(风流浪子)邂逅刘嘉玲(艳舞女郎),用耳环诱她坐其车返家,是在一个雨夜(同一晚她初识张学友);张曼玉(贫家女)忍不住回头找张国荣,在他楼下遇上刘德华(警察)那晚,也是大雨滂沱;后来她终于放下旧情包袱,与刘凌晨漫步电车轨一幕,却下着迷蒙细雨;最后是张学友代替了张国荣驾车欲送下班的刘嘉玲回家,被她力拒之下刮了她两记耳光,大雨更是下得凄厉之极。这些都是一段段情缘的开始或终结,通过雨夜的母题连成一体。

又如道具的运用,张国荣离港赴菲律宾寻访生母,把车轮匙交给好友张学友时说:“我知你一向好中意,以后好好地对它!”一语双关,指汽车亦同时指刘嘉玲。又如刘嘉玲坚不肯脱下,差点引致与张国荣决裂的拖鞋,张曼玉前来取回只是籍口,其实是希望与他覆水重收,则为另一个赋道具和对白以丰富戏剧性的例子。

不过最明显的应是始终的母题,由第一场张国荣逗张曼玉说话开始,钟和时间的意向便频频出现。其中最重要的有三次:张国荣捉着张曼玉的手,“在一九六四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时前作了一分钟的朋友”,由此展开了他们的恋情;张曼玉在午夜十二时钟鸣的一刻,决意忘记张国荣;张国荣在菲律宾醉倒街头被洗劫一空,得刘德华之助,扶返旅馆房间后问时间,刘答是(凌晨)三时半——翌日他便在火车上被人刺杀。(刘嘉玲与张国荣造爱后问时间,张也是答“三点几”。)

无论是下午或凌晨三时,白天或黑夜皆已过了大半,暗喻的正是一种开到荼靡的感觉。午夜十二时钟鸣一刻,铁闸亦轰然关闭——“关门”的意向亦多次出现。与时间母题进口的,是时钟嘀嗒的响声,在好几场(如张国荣与刘家玲初邂逅便造爱当晚,及他翻阅旧信准备赴菲律宾寻母前夕)简直响得惊心动魄。

事实上,影片充满了这种缘起缘灭,人生无常的感慨。张曼玉的表姐将要出嫁,她逼得另觅居所;刘德华母亲亡故,放弃当差改过海员生涯;张国荣终于抛下养母(潘迪华)前往菲律宾,生母不相认后继续在异乡流浪。那种无奈的飘零之感,由于张国荣沉醉的“无足鸟”传说血脉相通——那个重复多次出现,镜头凌空横移的菲律宾椰林空镜,正是这母题视觉上的对应,既有梦幻的怀旧色彩(衬上六十年代流行的主题音乐Always In My Heart),又有漂泊与寻根的双重寓意。

缘份的无常,在片末张国荣死后刘嘉玲才寻至他住过的旅馆,及刘德华远走他乡后,他当日枯侯多时的电话铃声才在那电话亭响起,几个短短的镜头,已包含无尽的叹谓。

其实中段刘德华每次经过电话亭,皆停下等候铃声的一段独白,已情深意切得使人动容;他黯然走出镜外(旁白交待自己当了海员),镜头仍牢牢对这电话亭成一空镜数秒之久。张学友把车卖掉资助他暗恋的刘嘉玲赴菲律宾寻访心上人,鼓足勇气冒出一句“找不到他可回来找我”后匆匆离座,人出镜后镜头仍舍不得离开那空掉的座位。同样风格化的处理,也出现在张国荣的身上——他与潘迪华摊牌后决意天涯寻母,推窗凝望一会然后转身出镜那一场。而紧接着那个潘回眸凝视的镜头,点出了这个空镜母题的含义——正如张曼玉之于刘德华,或刘家玲之于张学友,张国荣也有他得不到的爱;潘迪华与他变了质的感情,可能是他一生总是意难平的遗憾。

以上种种,配合全片淡蓝淡绿、散光水影的摄影调子,不是黑夜便是阴天或室内的场景(刘德华与张曼玉通宵漫步,却于黎明前分手;张国荣死前最后的独白道出“天开始亮了”——对日出代表光明与希望的反讽),成功营造出一种惆怅的氛围——光阴如流水,聚散匆匆,一切即将来到尽头——也可以说,是一种世纪末的情怀。表面是六十年代的怀旧,实则是九十年代香港的写照:影片就在自觉与不自觉之间,为一个即将消逝的时代,谱出了一阙无奈的挽歌。

当然影片还有母子情意结等主题,及多重叙述者的结构,篇幅所限只好从略。而所有这些,如果没有了杜可风的摄影、张叔平的美术、谭家明的剪接、陈明道的音乐,或王家卫自己的对白(多亏有现场收音)、演员及场面调度(数场单镜直落或狭窄空间的镜头运动皆别出心裁)配合无间,成绩将大打折扣。

我们热切期待着下集早日出现——不然《阿飞正传》的准确成绩及创作意图均难以估计(尤其是拖着交待刘嘉玲、张曼玉下落及介绍梁朝伟出场的尾声)。尽管已有人说《阿飞正传》是香港的《天堂之门》(因拍了二千三百万),但灾难的形成,决不止导演一人之错,我们万不愿王家卫成了带罪羔羊,他的才华若因此无法再有发挥机会,将是香港电影文化的一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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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阿飞正传》影评
作者:赋格

张国荣扮演的阿飞,即使像一只无脚的小鸟一样有为所欲为、纵情欢乐的自由,也仍然逃脱不了沉重的命运感去寻找生母。找寻生母是他强烈的行为动机和精神走向,为此他远赴菲律宾,找寻他生命中真正的“家园”。经历了一次真正的,也是沉重的生命之旅,小鸟回来了,他的脚终于落在了地上,但他也死去了。

“一九六○年四月十六日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跟我在一起。我会记得这一分钟。这是一个事实,我们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这句惊心动魄的台词,阐明了时间和记忆之间的矛盾:记忆企图挽留时间,但时间的本质是不可挽留。   

与一维、单向、绝对的时间相对照,空间表现为离散、虚幻、无定:浅蓝色的梦境里,无脚的鸟飞越森林。因为没有脚,它必须不停地飞,一辈子只能着落一次,那就是死的时候。   

何去何从,这是一个问题。张国荣是上海移民,为寻找生母流落南洋;张的养母决计移居美国;刘德华憧憬跑船的流浪生活;张曼玉几度往返港澳之间。留在香港的刘嘉玲、张学友,因亲友离去而惶惶不安。这种心态,与其说是六十年代的,不如说是九十年代的。   

现在时态的语境下,记忆联系着过去时,期望联系着将来时。“无脚鸟”的悲剧在于,它不能同时拥有记忆和期望,总是顾此失彼:要么遗忘要么绝望。   

张国荣早已忘记了一分钟的爱情,但寻母的欲念不死;当他被生母再度抛弃而终于绝望时,一分钟的记忆才死灰复燃,却已经面临一辈子唯一的那次着陆。死亡使时间与空间的轨迹交汇,只有死亡才能终止漂泊(空间的遗失),也只有死亡才能医治忘却(时间的遗失)。   

表面上是怀旧:夜景、雨景,偏蓝的冷色调、浅平的景深,探戈、恰恰舞曲的切分节奏和慵懒情绪……一旦触及人物的漂移失根、无归宿感,就不仅是简单的怀旧了。回首成了前瞻的比喻,无脚鸟的故事几乎是城市的寓言。   

尽管叙述方式不很花哨,王家卫惯用的画外音内心独白的手法已经出现,他通常关注的问题也都被涉及:无根的命运、情感疏离、孤独感、忘记、拒绝以及对被拒绝的恐惧。杜可风的摄影风格还比较单一,但也初具特色:多室内景、夜景,用冷、暗的照明。尤其是完全采用手提式摄影机在运动中观照、永远没有固定方位的特点使他与油画式构图、戏剧性用光的“第五代”拉开了距离。   

尾声部份,张曼玉、刘嘉玲、梁朝伟的那个片断究竟预示了什么?也许只有从《 东邪西毒》一窥端倪。《阿飞正传》的续篇中途夭折,是很可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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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看到这样一段话…………
世界上有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地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我是阿飞,这个名字是朋友送给我的,我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叫阿飞,也许是因为他们看到我整天的在天空中扇动翅膀吧。和大多数鸟不同的地方是我生下来就没有脚。因为没有脚,从起飞的那天起就没有着陆。
从心里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的单纯也因为他的桀骜不驯,身为一只鸟儿,我存在的价值就在于飞翔。我的奇特,只是因为我不能着陆。
微风里,我喜欢张开翅膀,让气流托着我,舒畅的滑翔;月光下,我静静的看着头顶的月亮,欣赏着下方的灯火;烈日下,我默默的飞行,把注意力放在离我很近的目标,努力的靠近。
飞行不会总是那么顺利,在我年轻的岁月里,我也碰到了前辈们传说的大风,我不能着陆,因为那代表着死亡;我也没有办法顺着大风往后飞,因为阿飞是注定要向前飞的。所以,我选择了顶风飞行,这很累,可是谁能明白我的感觉呢。当风穿过我的翅尖,撕扯着我的羽毛,眼睛已经无法辨别方向,伤口在风中滴血,就在那一刻,我却在感受着飞行的快意,是的,我已经分不清方向,是的,我已经浑身伤口,可是身体的创痛告诉我,我还活着,在大风中努力的寻找方向,证明了我的坚持。没有选择着陆,就是没有选择死亡。身体着地了,心也死了。
阿飞是注定要在风中生活,然而却并不孤独,有一段时间,曾经很专注的看着一朵云,我知道她也在看我,她就那样静静的呆在我的头顶上,默默地看着我,虽然我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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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正传》中,嘉玲台词的部分:

张国荣:你可以进去换衣服了。

张国荣:我留下了一对耳环,不知道你看见没有?

刘嘉玲:我没看见呀,我帮你找找看。

刘嘉玲:喂,你干嘛拿人家的钱包!

张国荣:你很喜欢这对耳环吗?送给你了。

刘嘉玲:喂,怎么只有一只耳环?

张国荣:我在楼下等你。

刘嘉玲:这是什么地方?

张国荣:我家嘛。

刘嘉玲: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回家?

张国荣:你可没说不来呀。

刘嘉玲:你一个人住?

张国荣:是的。

刘嘉玲:那房租是不是很贵?

张国荣:四十块钱。

刘嘉玲:哇,我们家住的那间房才二十八块。

刘嘉玲:你经常带女孩子回来的吧?

张国荣:也不一定的。

刘嘉玲:先说好了,我只上去坐一会儿。

刘嘉玲:闷闷的,这儿住了很多家房客吗?怎么这间房空了?

张国荣:你倒喜欢在别人房子里走来走去。

刘嘉玲:厕所在哪里?不如我们去吃夜宵吧。

张国荣:你怎么不早说。

刘嘉玲:外面雨很大,我还是走了,你送我回家吧。

张国荣:你想回家的话怎么又跟我上来?

刘嘉玲:说好了只坐一会儿,你拿我当什么人了!你别以为我很随便,你以为送我一对廉价耳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可跟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不同。
刘嘉玲:你不要再走过来!

张国荣:你想你可以停止呼吸多久?

刘嘉玲:啊!有贼!

张国荣:谁!

张学友:是我。

张国荣:认识的。

张国荣: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从那儿爬上来。

张学友:免得门口那印度人罗罗嗦嗦的,我不知道你有朋友在,我走了。

张国荣:喂,走楼梯吧。

张学友:从哪里来,从哪里走。

刘嘉玲:你朋友蛮怪的,他是干什么的?

张国荣:你别多问了。

刘嘉玲:他是不是做贼的?

刘嘉玲:几点了?

张国荣:三点多了。

刘嘉玲:我回家了。我们明天还会见面吗?

张国荣:也许吧。

刘嘉玲:那你打电话给我吧。

张国荣:好。

刘嘉玲:你有我的电话吗?我写给你。十一点以后才打过来,之前我还

没回去。

张国荣:梁凤英?你不是叫露露吗?

刘嘉玲:那儿的同事不知道我的英文名。

刘嘉玲:你可真会打来才好。

张国荣:行了。

刘嘉玲: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打给我的!

张国荣:我会的。

刘嘉玲:你根本没把我的电话号码记下来。

张国荣:你都写下来了我干嘛要记住呢?

刘嘉玲:那不见了怎么办?

张国荣:电话都可以不见那人也可以不见了。

刘嘉玲:你试试看,如果你不见了,我就泼你镪水,把你的脸划花。

张国荣:不要和我说这些东西。

刘嘉玲:你有本事,你治得了我,我拿你没办法。

张国荣:你不是说要回家吗?我替你叫出租车。

刘嘉玲:我今晚不想回家了。

张国荣:那你在这儿睡吧。

张学友:早上好。

刘嘉玲:咦?你还坐在这儿?不用回家吗?

张学友:你也没回家嘛。

刘嘉玲:我不和你说了。

张学友:喂,我以前见过你吗?

刘嘉玲:我不觉得你眼熟呀。不过你有没有留意过我你自己才知道了。

张学友:你是干什么的?

刘嘉玲:我是干什么的?你把收音机开大声点吧。

刘嘉玲:怎么样?猜着没有?

张学友:还没有。再跳一次可以吗?

刘嘉玲:那是寻我开心了。

张学友:喂,喂,你叫什么名字?

刘嘉玲:叫我咪咪好了。

张国荣:(独白)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

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

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张学友:伯母。

养母:(上海话)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刘嘉玲:挪一下。喂,那人是谁?

养母:(上海话)你算什么意思?

张国荣:什么什么意思?

养母:(上海话)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晓得。你干嘛打人了?

张国荣:他骗你钱了嘛。

养母:(上海话)什么人说他骗我钱了?

张国荣:还要人说?他不是为了你的钱还会和你在一起?人家什么年纪?你

什么年纪?你不年轻了。

养母:(上海话)对呀,他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但他令我开心呀。我养

你这么大了,我钱还用得少吗?你可有令我开心过?

张国荣:那你有令我开心过吗?既然这样,大家一起不要开心好了。

养母:(上海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国荣:你知道我想怎么样的。

养母:(上海话)我不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要找自己
的娘是吗?有本事自己去找呀。我养你这么大,我要说的话早就说了。我以前不说,是因为我舍不得你,我现在更加不会说了,我觉得不值嘛。我告诉了你,你去找她,我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你也不会记得我。干什么?干嘛瞪着眼睛看我。好哇,我就要你恨我,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广东话)对我好点吧,(上海话)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否则想也甭想。

张国荣:好,那我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刘嘉玲:他妈妈是不是很有钱?
张学友:大概是吧,她以前是交际花。

刘嘉玲:你认识旭仔很久了吗?

张学友:小时候他家就住在我们车房楼上。

刘嘉玲:哦。其实你知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张学友:不知道。

刘嘉玲:可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

张学友:什么呀!

刘嘉玲:你不要喜欢我呀!

刘德华: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张曼玉:我在等朋友。

张国荣:什么事?

刘德华:下面有个女孩说认识你,你最好下去看看。

张国荣:我下去一下。

张国荣:你来找我干什么?

张曼玉:我想收拾一下东西。

张国荣:那就上来吧。

张曼玉:我想回来你身边。

张国荣:回来干什么?我不适合你,我不是一个喜欢结婚的人。

张曼玉:不结婚也不要紧,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张国荣:为什么要迁就我呢?迁就得一时,迁就不了一辈子,你和我在一起

是不会快乐的。

张曼玉: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张国荣:我这一辈子不知道还会喜欢多少个女人,不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最喜

欢哪一个。

张国荣:你在这儿等我,我帮你收拾东西。

张曼玉:你上面有人?

张国荣:......

刘嘉玲:外面那人是谁?

张国荣:问这么多干嘛?

张国荣:把拖鞋脱下来。

刘嘉玲:干什么!

张国荣:那是人家的拖鞋。

刘嘉玲:谁说是她的?有记号吗?

张国荣:你脱不脱!

刘嘉玲:我不脱!不知从哪里有个女人跳出来,指指点点都说是她的,我怎
么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女人?要是有个女人跳出来说你是她的难道我也要给她吗?我什么也不给,我能进这地方,什么都是我的。

张国荣:你上来干嘛?不是说好了在楼下等我吗?

张曼玉:我先走了。

张国荣:你今晚和拖鞋睡吧。

刘嘉玲:你这么紧张这双拖鞋是吧,我扔回给她!你满意了吧!反正这屋子

里什么都不是我的,我在这儿算什么?我走好了。

张国荣:你走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刘嘉玲: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子。

刘嘉玲:我才不会象她那么蠢。

刘嘉玲:你怎么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刘嘉玲:“我的心也碎”……我漂亮吗?

张国荣:地抹了没有?

刘嘉玲:抹过了,只不过干得快。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喔。

张国荣:发就挑毒一点的。

刘嘉玲:怎么啦,没有抹地又怎么样?干吗要人家发毒誓?上街回来我再抹好了。

刘嘉玲:那就先抹完再上街,可以了吧?

刘嘉玲:你不要不说话,好吗?你好象整个人心情坏坏的,这样吧,我请你看电影。

刘嘉玲:你没钱的话,我这里还有十几块钱。你是不是很拮据?我养你好了。我有个姊妹刚转到东方做,她说当舞小姐很赚钱的,我倒无所谓,不过你得每晚接我下班。

张国荣:那我岂不是成了小白脸?

刘嘉玲:怕什么?开心就行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张国荣:你不是说要看电影吗?那走吧。

刘嘉玲:我得先把头发弄好......那手袋......你不换衣服了吗?你还没换拖鞋......
…………
张学友:决定了?

张国荣:说了这么多次了,也是时候去一次了。

张学友:那也好。你打算去多久?

张国荣:到了那边也不知道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张学友:那你自己保重了。她知道吗?

张国荣:知不知道我还是要走的。她来烦你的话就告诉她我走了

张国荣:拿去吧,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的,好好待它。

刘嘉玲:他有没有来过?

刘嘉玲:我问你他有没有来过!你以为不理我就行了吗?我知道你时常有见他。你干嘛这么贱呀!人家说了不要你了,你怎么还死缠着他?

张曼玉:说够了没有!现在他不要你了,你自己回家哭呀!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原来他不是对我特别坏,也不会对你特别好。

刘嘉玲:你不要气我!

张曼玉: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

张曼玉:坐一会儿好了,我们要关门了。

刘嘉玲:其实我不应该来的,我不应该给你一个痛快的机会。不过我始终觉得他

爱我多一点,说到底他是因为我而离开你的。

张曼玉:这种事,早点知道比晚点知道要好。现在哭的是你而不是我,我已经没

事很久了。

养母:什么事?

刘嘉玲:你儿子有没有来过呢?

养母:没有。

刘嘉玲:那你知道怎样才可以找到他?

养母:不知道,他的事从来不跟我讲。

刘嘉玲:如果你……如果你见到他的话请你告诉他咪咪找他,他有我的电话。

养母: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见到他,我明天就要到外地去了。

刘嘉玲:他会和你一起去吗?

刘嘉玲:我想看看你的房子。

刘嘉玲:每次跟他回来他都要我在楼下等,我老是想知道房子里面是怎样的,看清楚了也不过如是。我是不是很傻?

养母:不是呀,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要不要给你叫辆车子?

刘嘉玲:不用了,谢谢。

刘嘉玲:是你?还以为是旭仔。

张学友:他去了菲律宾。

刘嘉玲:跟着我干嘛!

刘嘉玲:我叫你不要跟着我!你走呀,我不想看见你!

张学友: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你就让我跟着你呀,我只是不想你发生什么事。

刘嘉玲:我不用你对我这么好,我早就叫你不要喜欢我。你这算什么?接收呀!车归了你,人又归你,你配吗?他不在不代表我要喜欢你,我不会喜欢
你的!

刘嘉玲:你干什么!你不要挡着我,你放手!
……
刘嘉玲:我真的很想去菲律宾,我真的很想去。

张学友:收下吧。

刘嘉玲: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张学友:正如你说的,要般配嘛。那车,他坐上去好看,我坐上去总不象话,既然这样不如卖掉算了。

张学友:真的想去菲律宾的话就去吧,见到旭仔替我说声对不起,他的车我
开不好,卖掉了。万一找不到旭仔......回来找我吧。
……
房东:一个女孩子来这里,你不怕危险吗?

刘嘉玲:我听说香港来的人都住在这里,所以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The End.

有一種狂熱讓我們生病...一場華麗而快樂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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