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5]明報週刊專訪 劉嘉玲詳談與偉仔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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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嘉玲不施脂粉地步進影樓,那張素淨的臉,我在年多前也見過,當時覺得她有點憔悴,今天郤是明顯地飽滿了、漂亮了.
攝影師、化妝師和髮型師尚未到達,我特意約嘉玲早個多鐘頭見面,是要單對單跟她詳談,嘉玲當然知道我想問她什麼,她笑問:「可不可以不做訪問?」她當然也知道答案.
父女感情實在
從喪父的傷痛,到與郭台銘傳出緋聞,劉嘉玲這一年經歷了不少,她的心境和對事物的看法,有什麼改變嗎?
「時代不斷改變,人應該每年都有進步,值得高興的是經歷了不同的事,都會有所啟發,有所領悟.」
「爸爸離去,對我的影響是正面的,令我更覺得生命的無常與短暫,本來在眼前的人,一下子就沒有了;以前看《西藏生死書》是別人的故事,這次是自身經歷.我現在也常常想起他,想起小時候的歡樂,當然也有不開心的回憶.」
「我和爸爸有意見上的分歧,但父女的感情是實在的.他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是個安於現狀的老實人.他認為應該讓子女自行創造生命,就算他擔心,也會放在心裏.我有很多想法,他未必會認同,但他會支持;不像我媽,她會激烈反對.所以我和媽媽的火花是勁一些,激烈一些;和爸爸比較有距離,感覺美麗一些.」
父親離世,令嘉玲與母親更加親近,「我不止多了陪伴她,也多了遷就、坦誠.無論對家人和朋友,我都表達多了.以前和父母一說話就吵架,跟媽媽尤其有很多衝突,因為大人總以為自己的價值觀一定是對的,要加緒孩子身上;而我覺得每個生命都應該得到尊重,每個人的價值觀是不相等的,於是跟她爭辯.但現在我會明白她、理解她、尊重她,也希望她尊重我.」
有人追求很正常
嘉玲喜歡熱閙,喜歡交朋友,當她逐漸走出喪父的陰霾,去年十二月下旬,在張清芳介紹下,她與梁朝偉一同認識了台灣首富郭台銘.本來低調的富商,因為被劉嘉玲玉手一拖,成為中港台娛樂版上最矚目的「新星」.
明知道嘉玲早已有相戀十七年的男友梁朝偉,郭台銘還是擺明車馬向嘉玲展開追求.一直保持緘默的女主角,終於首度開腔,「我明白這件事的新聞價值,明白這件事娛樂性豐富,自然會引起人注意.其實,一個女人有追求者也很正常.」
她不願意透露郭台銘追求的詳情,只說:「我欣賞這個人.」
說到對他的印象,「我對他的認識並不是很深,可能只是跟大家一樣.我在去年十二月認識他,之後每次見面,新聞都沒有停過,其實沒有機會深交.我覺得他做生意很勤力,是個有遠見,為善不甘後人的人.」
從財經版跳進娛樂版,郭台銘的私生活不斷被傳媒挖掘.起初大家覺得他對逝去的妻子情深義厚,但到了後來,有關他過去在感情上的負面新聞漸多.
「他的私生活,我也是在報上看到的.我相信每個人做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我不會去評分.」
與郭減少往來
緋聞剛傳出時,因為我的追問,嘉玲說:「你就寫劉嘉玲郭台銘像霧又像花」,這句話的真正含意,是否代表嘉玲當時也看不清她對郭台銘的感情是友情、愛情?「唔…….,我還是不說了,不說是好的,美麗一些.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說來做什麼?我只可說以說,每一段走過的人生路,對我來說都是精采的,好的經驗,令我更加清晰和成熟.」
他有否放棄對她的追求?「你應該問他.我希望這件事平息,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說:「要是他不放棄,是無法平息的.」
她說:「那就要看他了.」
想了想,她又說:「我有點不好意思,因為認識了我,令他在媒體面前強烈曝光,尤其他這種實實在在的生意人,他是不懂得handle這些.如果媒體不是這樣,他的生活也許可以平靜很多.」
早已是商界強人的郭台銘,近年對電影產生興趣,投資的第一部電影是郭富城主演的《白銀帝國》.如今與嘉玲交上朋友,自然有意邀她拍戲,「如果劇本好,何妨合作!不管他是誰,工作還工作.」
但私下會否減少來往呢?「會呀,我不想太多這些新聞,我會整個人都低調些.」
偉仔完全信任
說來,這哄動的緋聞,源起只是一下拖手的動作.她邀他出席慈善晚宴,拖著他的進塲,「我覺得這是社交禮儀,每個人有不同的表達方式.」
有否想過,這動作可能令對方有錯覺?「那我就不知道了.出席類似的大型晚會,我喜歡拖著身邊的partner,無論對方是我在任的男朋友或弟弟;其實只要是身旁是一位男士,我也會很自然地這樣做.」
從來不多話的梁朝偉,被外界不斷追問女友與另一個男人的感情轇轕,他只簡單而有力地回答了一句話:「我信任嘉玲.」
偉仔表現了無比的風度,但私底下他真的可以做到對嘉玲百分百信任,一句也沒問她嗎?「他真的是這樣的人.也許因為他心裏很清楚、很確實的知道我對他是怎麼一回事,很多事用言語是不能清楚表達的,尤其感情.」
反過來說,嘉玲是否也有偉仔那樣的層次呢?「我比他差一點.不過,以女性來說,我也算是個明白的人.性格是與生俱來的,他很沉默,我不可能像他沉默那麼久.」
有遐想很正常
她會忍不住向他追問?「我不是問,但言談間會說些話.相處這麼多年,已經很確實地了解對方,根本不用問.有些事情,如果你說出來,你是要一個怎樣的結果?沒有一個人是聖人,佛祖也會犯錯,人有少許遐想、幻想,是太正常不過的事.無論有什麼變化,也要有個好的結果.」
「好結果」的意思是什麼?「人生無常,不知道緣份會延續到什麼時候,就算到了盡頭,也要令整件事完美一點,不要令大家那難看.直到現在,我和我的舊男友都可以做到這樣.是否結婚才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標準呢?我覺得不是,有時候,朋友的感情也可以去到你人生的最後.」
九0年,嘉玲被人擄走,心靈受到重創,事發後偉仔公開表示準備與她結婚,後來為什麼把婚事擱下?「如果在那時候結婚,我覺得匆忙了一些.而且,我知道他說番話是為穩定我的情緒,給我定心丸,這是好男人的表現.我欣賞的男人,是在小事情上不會囉唆,在大事情上表現出給女人很溫暖的被保護感覺.我當時覺得很感動.
內心很溫暖,確實了這個人是很愛我的,但我不想因此倉卒的做這件事.」
往後再沒有結婚的衝動?「也有的,但因為忙,令這事沒有成功,加上愈來愈覺得不一定完成這儀式.」
與他想法統一
現今失敗的婚姻比比皆是,她和偉仔沒有婚姻束縛,感情已維繫了十七年,更是難能可貴.嘉玲坦言外來的誘惑其實多的是,「尤其我們兩個都是做這一行,相對來說是多很多.但也有一些是人家捕風捉影.」
如何把誘惑化解?「可能因為很早以前我的想法已是『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想死纏爛打,令大家都焦頭爛額,如果這樣爭回來,我寧願不要了.我喜歡順著一種自然的感覺相處.一個女人如果經常想著對方會否背叛自己,會導致神經還衰弱,沒有自信.如果有另一個人比我更能take care他,我會接受;如果他要離開,表示他找到比我更好的人.而我相信,我身邊那個人的想法與我一樣.」
她與偉仔有共同目標嗎?嘉玲堅定地說出八個字:「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需要世俗儀式?「也許有一天,興之所至,我們會去做這件事.但這件事的真正意義,我相信我和他的想法是統一了,希望在有緣的歲月裏,好好珍惜相處的時間,沒有人知道下一秒會是怎樣,人生的長度有限,但闊度無限,我想豐富些,精采些.」
因為是公眾人物,當她與偉仔享受私人空間,仍被狗仔隊追蹤,游泳時更被拍下走光照.我忍不住說:「你要小心些.」但她說:「為什麼要小心?我又沒有做錯!我不會因為有狗仔隊拍照,而放棄真實的,正常人過的生活,例如去大牌檔吃我喜歡的東西,去酒吧喝杯酒,聽音樂,和朋友輕鬆一下.這方面,我比梁朝偉多賺許多,他寧願放棄,覺得不要麻煩了.」
出現引起騷動
她既不能理解郤又同時很明白偉仔為什麼要放棄這種普通人的生活,「可能因為他名氣比我大,我們一起上街,他引起的瘋狂程度比我多很多,不止他受到騷擾,連整個環境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因此他盡量避免.所以我是幸福的,一來我不會理會人說什麼,二來我不至影響整個秩序那麼嚴重.」
有一回,嘉玲陪偉仔去上海拍戲,「他出去走走也要戴口罩,戴眼鏡,戴帽,在香港母須這樣,在上海真的好嚴重.我約了朋友在酒店的大堂喝東西,偉仔問可不可以不在大堂,我很不開心,問他為什麼不可以?我說找個靜一點的角落不就可以嗎?但當他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侍應也不工作,光是站著看他,看到這種情況,才發覺真的很麻煩,唯有換地方.」她不喜歡無謂的約束,但她懂得體諒偉仔.
人生的加減法
在感情上她與偉仔有共同目標,工作上她卻再沒定下什麼目標,「沒有什麼工作是我想做而未做的,我覺得已經很精采了,我現在只想做一些自己喜歡的工作.」她喜歡演舞台劇,自從千禧年演過『煙雨紅船』,一直希望再次嘗試,郤未遇上適合的角色,「現在有頭緒了.賴聲川是我尊重的藝術家,他正在改寫『如影隨形』的劇本,我也蠢蠢欲動,如果適合,我會接演.」
近年嘉玲看書多了,這天便與我分享一些得著,「人生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三十歲前全部是加法,感情,事業,學歷,人際關係,朋友,所有的加起來;到了四十歲,便是減法,將不是你心靈可以得到滿足的東西和人盡量捨棄,這樣會輕鬆很多.」
這套加減法,來自于丹教授寫的『論語心得』和『莊子心得』,「現代人的心態,為名利追逐,孔子和莊子在二千多年前已看透.如果他們見到我看此書時的會心微笑,我相信他們也會會心微笑.」說著,嘉玲呵呵呵的笑起來.
最美好的十年
感覺上,嘉玲快樂了,「是的,我是快樂了.從『而立』到『不惑』的階段,這十年是人生最美好的時間,從不確定到確定,不再懷疑任何一樣東西.這當然要看你的悟性能否達到這地步,如果能夠達到,就是一個有福氣的人,之後便可以淡然面對你人生.我覺得做人最重要是先把自己打理好,當你參透人生道理,令自己活得舒服自在,便可把歡笑帶給周邊的人,令他們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淡然,看來她是做到了,但她自問距離無欲無求之境當遠,「自由人是因為不在乎,但有些事我還是在乎的,仍有些事會令我情緒波動.」她一時間想不起什麼實例,「如果什麼都放得下,我就做了莊子,所以我仍需要多體會和學習.」
負面新聞,已不再在影響情緒之列.她說了這樣的一個故事,「有一間廟,上面有一尊花崗石雕成的佛,有很多信眾參拜.通往佛,要經過很多石級,也是花崗石造成的.經過幾十年,石級的花崗石深深不忿說:『為什麼我們要被人踩著去參拜祢?』佛說:『你不過被界四刀,而我經過千刀萬剮,才成為佛的形狀.』這個故事看來很簡單,但很有道理.人要經過能人所不能的經歷,才能達到被人欣賞的境界.」
